陈淮更加不安,瞪着他问:“这是什么水?你要做什么?”
邢鹤鸣将一方手巾叠得整整齐齐,将壶中的水倒在手巾上,一边慢悠悠地道:“这是臣让人从锦池中取的水,就是陛下想要把永安长公主溺毙于其中的那个锦池啊。”
陈淮脸上的血色瞬时像被抽干了一样。他惊惧地叫道:“你要做什么?你敢弑君!你不怕……”
邢鹤鸣截断了他的话:“都说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邢家满门都被你的好父亲好昏君屠戮干净了,某无负无累,又有什么好怕的?”
周围明亮的灯火照进他的眼瞳里,映出兴奋的异色,隐隐带着一丝疯狂的劲头:“终于到了父债子还的这一天,某只觉高兴得很呢!”
“父债子还……你还因当年的事怀恨在心?”
陈淮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心念电转间,忽然明白过来:“永安也只是被你利用了!你,你从一开始就没存着好心!你早就有无数的机会对朕下药,偏偏要等到朕赐婚永安之后!”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她为了你这阉人连驸马都不找了,还为了保你性命,拿那件事要挟朕。朕就算今日死了,一想到她知晓你真正的用心之后,会有多恶心多痛苦,朕就……”
邢鹤鸣眸色一沉,将湿透的手巾捂在他口鼻上,死死摁紧。
陈淮惊骇地拼命吸气,却吸不进半口气,只是让手巾更加贴紧他的脸。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要死了。
邢鹤鸣却突然移开了手巾。
由于吸气太猛,一大口气冲入喉道,陈淮不禁呛咳起来。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邢鹤鸣再次将手巾捂住他的口鼻。
这样反复数次,陈淮唇色青紫,气喘如抽风箱一般,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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