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漪以为是薄粉状的灰尘,闭上眼抬手去拍拂自己头顶发髻,却反而将那一小团灰尘拨弄进更深处去。
“殿下别动。”邢鹤鸣走到她身前,轻轻拨开她的发髻,用尾指伸进去,挑出了那团灰。
一缕发丝卷缠在他的指尖上,在他抽出手指时轻轻刮过他的肌肤。
隐约有暗香浮动。
梅花的香气?
邢鹤鸣心中微动,低头看去。她也正望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近得他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看清她清亮眼珠里漆黑的瞳仁,如白瓷一般细腻的眼白,各自有着清晰分明的界线。
她的眼睛太干净了,有如秋天明净晴朗的天空,仿佛能一眼到底,却遥远得永远无法触及。
这对清澈如水的眼眸里,倒映出的他是如此渺小。
是他让闫鑫把华霓玉的阴谋告诉华忆秋,是他算准了华忆秋会将计就计,反阴华霓玉一把。然后冷眼看着她们姊妹俩携手笑着走上栈桥。
他本来觉得留着华氏姊妹还是不错的,陈淮上朝一天比一天迟,就算勉强赶到,朝会时也呵欠连天,萎靡不振。
更好的是这两姊妹互相争斗,精力内耗,就顾不上再去害卢皇后,也算是祸水东引。
是从什么时候起不一样了呢……应该是从她们撺掇陈淮,为她寻找驸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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