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喊停步辇,改往凝玉殿而去。
陈令漪在内书房等着陈淮,却听宫人来报,说他从相思殿出来后就去了刘贵妃那儿。她气急而笑:“原来真是我的错,给他找了这么些妃嫔,此间不行去彼间,总有一处是他的温柔乡。”
邢鹤鸣轻咳一声,道:“圣上此时心烦意乱,去贵妃那儿也不过是想听人安慰几句罢了。北刺勒之事并非那么急迫,放到朝会上再商议也不迟。”
不这样还能怎样呢?
陈令漪无声地叹了口气,安静片刻,侧头睨着他问:“今日之事,你事先全不知情?”
邢鹤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不知。”
陈令漪便没有再问,起身走到书架边,仰头望向架子顶端。
没等她伸手去够,邢鹤鸣走到她身边,伸长手臂,略微踮起脚,取下架子顶端的牛皮长筒。
他的衣袖带起一缕微风,在离她脸庞极近的地方轻轻拂过,淡淡的迦南香与极不明显的一丝药味钻进她鼻尖。
尽管每天都有人打扫内书房,书架顶端多少算是个死角,这个牛皮筒又很久没有人动过,取下时底部有少许积尘被带了下来。
邢鹤鸣将牛皮筒放到书案上,一抬头便见一小团绒毛似的灰尘落在她的发髻间。
陈令漪对此浑然未觉,正低头拧开牛皮筒,忽听邢鹤鸣喊她:“殿下。”
她不解地看向他,他伸手指了指头顶:“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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