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退出勉政斋。
回到沉香殿,她坐着怔怔发呆。
宫女们瞧出长公主心情不好,进出时脚步都比往日要轻上许多。白雁趁莳萝出来时拽着她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莳萝却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白雁努了努嘴,跟着莳萝入内,语气欢快地道:“殿下,听尚食局的宫女说,今天的香雪宴上,每一道菜,每一种糕点,连着酒茶,不是和梨花就是和梨有关连,只可惜费了那么多工夫,今天来的人啊,没一个心思是在吃喝上面的。叫我说啊,何必费这功夫,殿下给她们一人上碗汤饼就够了,到宴会结束了也吃不完。”
白雁这丫头和莳萝一样,本是她身边的近侍宫女。楚尧泽大选妃嫔之后,白雁也被放出永巷。之后楚逆被擒,三郎复辟,陈令漪重获自由后便将她找了回来。
白雁生性比莳萝活泼,能言善道,有些话唠。陈令漪知道她故意说这些话,只是为逗她一笑罢了。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是笑不出来。
白雁见她不笑也不接这话,眼珠转了转,又说起昨日宫人一时糊涂闹出的笑话。
陈令漪没心思听这丫头扯这些闲话,打断了她的叨叨让她去泡茶,耳根总算是能清净片刻。
莳萝见屋里没别人了,坐到她脚边杌子上,低声劝道:“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圣上和殿下到底是姊弟,血浓于水。就算圣上这会儿想不通,过几天想通了就好了。”
她是不知道长公主进勉政斋后,到底和圣上说了些什么,但肯定是谈得不顺,且看长公主的脸色,绝不是什么小事,才这么劝慰。
时当日昳,阳光已经偏西,却还亮堂,斜斜地从门外照进来,照得那一片地砖明晃晃的。
陈令漪安静地望了会儿落进殿内的阳光,忽然低头对莳萝微笑:“备辇,我要去临照水阁。”
莳萝见她终于笑了,也跟着放松下来,笑着应承道:“这么好的天气,自该在屋外呆着晒晒太阳,看看景色。莳萝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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