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陈令漪去找陈淮,才知他在勉政斋,不由暗暗讶异,今日没有朝会,他去那儿做什么?
她赶到勉政斋,入内见陈淮坐在书案后,正看着手中的奏本,神色显得颇为严肃。
“三郎,出什么事了吗?”
陈淮合起手中奏本,连同另外四五本奏章一起朝她推去:“阿姊自己看吧。”
陈令漪打开细看。她在勉政斋听政,时不时会写些小纸条给三郎,给他建议。一段时日之后,便有大臣开始察觉了。
手中这本奏折便是弹劾长公主擅权干政、不守妇礼的,又引用高宗皇后与外戚干政、祸乱朝纲的事例,希求皇帝引以为戒。另外几本她粗略翻了翻,皆是大同小异。
她对这些言论早有所闻,并不放在心上,合起奏本,低笑一声:“我和三郎是同姓同宗的亲姊弟,张御史拿高宗皇后与外戚干政的事例来驳斥我,岂不是荒唐可笑?我所考虑的、所谋划的都是皇家的利益,陈氏宗族的利益,也即是三郎你的利益,这样的作为又怎能和外戚干政相提并论?”
她本以为陈淮会一如往常那样赞同她,并将这些无稽荒谬的奏本丢到一旁。没想到却听他语气凝重地道:“阿姊,我觉得……你从明日起还是别来勉政斋了吧。”
陈令漪愕然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陈淮并不与她对视,只是沉默地看向书房一角。
陈令漪望着他,忽地明白过来,他早就厌烦了她的说教与谏言,不甘心事事听从她的建议,迫不及待地想要独当一面了。而近日选妃的事也让他心生不满,这些大臣弹劾她的奏章,正暗合他的心意。
说到底,大晟的皇帝是他,大权独握还是从善如流,都是他说了算,她说了不算。
她面色微沉地看着陈淮,他却保持着沉默,始终没有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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