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少庵虽说桃李多,但昆曲式微,能发展到师兄水平的子弟还是在少数。
师兄下帖子阖府同请时,必齐原本不想来的,说改日单独请他吃饭,她真的许久不碰昆曲了。
倒仓失败也很少再听这些了。
她反省,这些年,她始终没有坦然失败的勇气,灿烂辉煌的也远远不止是舞台。
十年前的“牡丹亭”早就落色生锈并熄灭了。
此番不是为了给姑姑姑父拿和,必齐很难说动自己过来的。
就连必昀也推了一切公务,来配合老两口阖家欢的气氛。没办法,老顽固,小辈人力所能及的也只有多哄多陪。
几日前姑父洗澡时还在浴池边掼了一跤。摔得不轻,彼时就必齐一个在家,扶起来听他说心脏突突直跳,忙把人送去医院急诊。
接诊的正巧是在急诊当值的项医生。
那日姑姑匆忙赶来还各种口是心非的。又是怪老施不当心,又是说他要强,你都跌得不利索了,我帮你擦擦身子,倒嫌我臊白你了。量个床边心电图要拉衣服上去还叽叽歪歪的,一把骨头了,谁稀得看你!
口水官司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可是眼前,必齐看夫妇俩交头讨论演出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一趟值回本了。
家的意义在此。在和,在人自己去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