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带队护卫宋许意的将军对这种情形颇感头疼,在某次修整拔营的时候侯在了宋许意的车前:“这样耽搁下去很可能会错过家主的生辰,是否需要杀几个贱民杀鸡儆猴?”
这是这个世界的普遍认知:在大部分门阀出生的贵族眼中,失了户籍的流民算不上百姓,是可以随意宰杀并不会迎来报复的物件。
在这位将军看来,宋许意这一路上的布施只是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心血来潮的善心,但传闻中的这个小公主的脾气并不好,之前在宫里就时不时打杀宫女太监,到了这个地步,估计小公主也厌倦了这种伪善的游戏。
然而出乎将军意料,小公主并没有如他想象之中那般气急败坏,她坐姿端正地坐在马车里看着地图,听到将军的这番话后,抬起头似是有些腼腆羞愧地朝着将军施了一礼:“这段日子劳烦王将军了,是我思虑不周。”
“我们没必要伤人性命。至于之后的路途,”宋许意将地图递给王将军,嘴角抿起:“或许我们可以绕道走水路,直接抵达文州渡口。”
文州就在王家的属地中州隔壁,两地相隔不远,走水路的话确实会快很多。
原本王将军规划路线的时候也规划了水路,但王皇后以宋许意身体羸弱不能坐船为由否了这个提议,此时由宋许意主动提起来,王将军忍不住便望了宋许意一眼:
这个公主居然还会随机应变,倒是和传闻中的刁蛮无脑模样并不一样……
然而这个念头才刚刚才从脑海里冒出来,眼前的小公主就站起来叫上两旁的婢女戴上幕篱下了车:“我们去看看聂太子吧!已经小半日没看到他了……”
王将军登时又一次低下了头。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流民的哀嚎声嚎坏了脑袋: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强占属国质子、素有恶名的小公主会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宋许意不知道王将军脑海里关于自己的想法,她这段时间一直以来心情都极为难受,去看聂千煜只是一个借口,实则是想下车透透气。
聂千煜的车就在宋许意车后,走上没几步就到了。
宋许意掀开车帘的时候聂千煜正在看书。他的模样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安静平和,似是在尽力缩小着存在感。同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招动物喜欢,宋许意过去的时候两只色泽鲜艳的小鸟正盘旋在他的身旁叽叽喳喳闹腾,最近连年饥荒,周围的树根都被流民给挖走,宋许意也不知道这两只闹腾的小鸟是从哪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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