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长青把所有的钱都拿去赌了,输得一干二净,也输了妻子的命。
靳珩从前要的不多,真的不多。他只希望妈妈活着,好好的活着,但老天爷还是收走了她的命。后来他只希望有一个不那么好赌的父亲,但依旧事与愿违。
最后上了学,又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日复一日的欺凌,磨灭了一个少年对未来的所有期望,他甚至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了。
他一无所有,一败涂地的一生,只有攥住闻炎,才不算输得太难看。
恍惚间有什么灼热的液体从眼眶掉落,但靳珩并未察觉。他努力的想从地上起身,闻炎生气没关系,想走也没关系,自己总会跟着他的。
他爱他,
而他也爱着他……
靳珩不知花了多长时间才从地上摇摇欲坠的站起身。他不顾衣襟上斑驳的血痕,也不顾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多么滑稽,竭力想去开门。
然而还未来得及打开锁,门就自动开了。外面站着面色阴沉的闻炎。他肩上背着包,手里拎着一袋子药,咣的一声拉开门,进屋之后又咣的一声反手关上。
他离开了,但又回来了。
闻炎下楼之后,孤身一人在街头走了半天,也不知该去哪里,迷茫且游离。最后去药店买了纱布和碘酒,又回来了。
靳珩怔怔的看着他,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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