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从前护在心尖尖上的人,从高一护到高三,又折尽七年,少年的半生就这么过去了。
闻炎舍不得靳珩被那些人欺负,所以一直护着他,舍不得靳珩去坐牢,所以又护了他一次。却没想到两个人会闹成今天这个地步。
闻炎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心中不可置信。他的右手垂落在身侧,指尖发颤,掌心发麻。
靳珩抬起头,嘴角有一丝血痕,殷红刺目。他手边有一把掉落的水果刀,慢慢攥紧,锋利的刀刃划破掌心,有粘稠的鲜血滴答落下。
“闻炎……”
靳珩声音嘶哑,眼眶发红的看着他,“你如果恨我,就杀了我……”
闻炎盯着地上那摊殷红的血,忽然觉得靳珩疯了。他本能上前一步,反应过来又慢慢后退,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最后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椅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闻炎摔门离去,房门被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似乎真的就那么走了,孑然一身,再不会回头看靳珩一眼。
靳珩想从地上起身,却怎么也聚不起力气,最后又徒然跌坐了回去。他攥紧手中的刀,仿佛只有那尖锐的刺痛能给他一些力气,最后换来的是滴答滴答落下的鲜血。
一种比窒息还可怕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全身,让他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妈妈去世的时候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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