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游焰的回复是在终端上发起视频通讯。

        即便视频自带补光灯也能看出来，这是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仿佛幽暗的墙，只隐隐约约瞧见几处建筑的光亮。镜头移动拉近了，聚焦的是雪松，它被大风吹得睁不开眼睛，摇摇晃晃地抬起翅膀与千野问好：“小野，圣诞节快乐——”

        除此之外，出现在视频里，虞游焰上半身的条纹长T恤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轮廓分明的锁骨和脖颈往上是诡异微笑的半张脸。

        千野皱了眉，因为压根听不清楚虞游焰究竟说了什么，只能勉强分辨他的唇语。

        来……找……我……吧。

        下一秒，视频通讯挂断了。

        站在原地思忖了片刻，千野也想不起视频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视线瞥见窗外，广场中央已经燃起了巨大火光，远远看去仿佛一场火灾，汹涌而明亮。

        他这才灵光一闪：“原来在那里啊。”

        又过了十来分钟，千野找到了地方，先在终端上发了信息，自然没有得到答复。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迎面涌入的大风几乎将他的帽子掀开了，他勉强抓好帽檐走进去，视线漆黑浓郁，手电筒光柱捅破了黑暗，露出地上的破旧水泥砖。

        在风声之中突然夹杂细微的脆响，很轻，千野敏锐地别过头去，一个高挑身影，轻薄的黑白长t恤，嘴里咬着一支烟，星火明亮，烟雾被风抓扯散开。

        千野意识到了这是谁，慢慢走过去，绕过脚下杂乱的东西，在不远的地方站定了。

        虞游焰站在一块边缘水泥板上，四周没有栏杆，往后退一步就踩空了，在他背后，只有空荡荡的漆黑和隐约的篝火点缀物。

        千野眼里全是茫然，一张脸被风吹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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