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无非的意识彻底陷入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前出现一抹微光。宁无非眨了眨困顿的眼,睁开双眼。她坐直身子,左右看了看。她坐在公交车倒数第一排,但原本坐在她身边的曹朔言已经不见了踪影。宁无非只在他座位上看见那本男人装杂志,杂志中间夹着一根冷蓝色的头发。
宁无非放下杂志,若有所思。她摸了摸座椅,指腹传来塑料座椅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这个梦太真实了,比宁无非之前做过的所有梦都真实,要不是有男人装杂志和冷蓝头发为证,她多半会以为刚才遇见朔哥才是梦。
车内很平静,社员们和坐在前排的小情侣都陆陆续续地醒来。他们似乎没发现自己在做梦,醒来之后就像入梦前一样正常地交流起来。
“第一个是开膛破肚,第一个是开膛破肚~”
随着一阵诡异而欢愉的语调,宁无非发现,公交车第一排前方,出现了四个小矮人。她看向窗外,晦暗的景色与骷髅般的树影高速飞过,公交车仍然在行驶途中,这四个小矮人是怎么冒出来的呢?
宁无非仔细观察它们,它们只有正常人大腿那么高,皮肤是一种青苔般的湿绿色,看起来像某种水生动物。肩膀很窄,脑袋很大,怪异的五官随心所欲地分布在圆盘般的大脸上,比例略显畸形。
好丑啊,太丑了。
第一排的女生乍一看见,就被它们丑得尖叫起来。矮人们丑陋的面孔上露出诡异的微笑,两个矮人跳上前,将她牢牢按住,另外两个矮人从满是血迹的小铁桶里面拿出凶器。
凶器形似剪刀,但双刃极长,有人的小臂那么长。两个矮人按着女生,防止她挣脱,一个小矮人拿着剪刀的两个柄,咔嚓一剪。第一剪,剪破了女生的衣物。第二剪,剪破了女生的肚皮,鲜血混着肠子淋漓尽致地涌出,女生的尖叫戛然而止。第三剪,对刃捅进女生的肚子里翻云覆雨,咔嚓咔嚓咔嚓,剪声不断,肠子像碎纸屑一样被剪成无数小块儿,掉落满地。
宁无非低头,浓浆似的鲜血混杂着血腥的肉块儿,从第一排渐渐蔓延过来。其余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就好似提线木偶,木然又木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宁无非觉得自己也和他们一样,陷入了□□控的状态,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腥的一幕在面前上演。尽管她十分恐惧,放在身侧的双手越捏越紧,指甲都陷入了掌心,但有一股神秘的意志,压抑着她的个人意志,克制她对面前的场景做出任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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