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哥撕开包装,一边狼吞虎咽地扫荡食物,一边紧盯着车镜旁那台老旧的播音机,压低声音,唾沫横飞地解释着:“我现在没法和你细说,你经历一次就懂了。一会儿广播就要开始了,广播有古怪,一听就会被催眠,捂着耳朵也没用!”
“什么广播?”宁无非心下暗惊。她常年看心理医生,被催眠的经历不算多,不过比起普通人来,对这个领域了解得多几分。
正规的催眠需要安全且达标的严格外部坏境以及循规蹈矩、一丝不苟的专业步骤。就这样,催眠失败的机率依然存在。而如今按朔哥所说,仅靠一部老旧失修的播音机,就能把车上乘客全部带入催眠状态,这可能吗?
“不要打断我,要来不及了,催眠之后才是真正的恐怖!”似乎是回想起了极度不好的记忆,朔哥的脸色分外难看,“我两天前上车时车上坐满了人,现在两天前那批乘客只剩下我一个!睡着之后,你会发现自己仍然坐在车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记住,这时候你已经身在梦中了!”
朔哥从宁无非的表情上看出她已经信了。他们这些一起经历过商场僵尸事故的人,接受怪力乱神的程度总要高些。朔哥不是没想过提醒其他人,但之前的所有人都把他当作胡言乱语的疯子。
宁无非咕咚咽了口唾沫:“入梦后会遭遇什么?”
朔哥正要开口,忽然浑身狠狠一颤,宁无非抬头看向前方,只听一阵悠长的前奏从车载播音机中传来,欢快而诡异的曲调里夹杂着稚嫩的童音,伴随整齐而富有节奏感的拍手声哼唱起愉悦的歌谣。
毕楠等人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的临近,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旅途。
“这什么歌呀?从来没听过,还怪好听的。”
“奇怪,我怎么有点困了……”
宁无非的上下眼皮也开始打架起来,一股深重的睡意席卷了她,下巴一点一点,就要睡着了。入睡前夕,她的手臂忽然一阵剧痛,朔哥狠狠摇晃着她,宁无非短暂地清醒过来,将朔哥游离在天外般声调含糊的叮嘱竭力记在脑海。
“记住,你身在梦中,一定要想尽办法尽快醒过来!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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