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木夏还要猜一猜,却没想到她轻声笑道,“这银票是从你经常去的那家胭脂铺子里出来的。”
之前她就曾提过,她知道季又礼在太后身边安插了一个内应,而且这个内应和季又礼的秘密会面地点就是在那家胭脂铺。
季又礼眼睫颤了颤,她没想到木夏居然一猜就中,其心思之灵活,叫人畏惧。幸好目前是友非敌,否则是个棘手的对象。
木夏接着道,“雇佣镖师绑架你的幕后主谋,也时常出入胭脂铺,有可能是个女子,而且是个有钱的女子……我派人去一趟胭脂铺查查。”
季又礼提醒道,“并非一定是女子,或许是个长相阴柔的男子。因为有些男子也喜欢胭脂……”
京都之中,非但有娇柔女子为主的烟花柳巷,也有用一些用男子招揽生意的店铺,那些男子基本上作书生打扮,容貌俊美,只是没有多少阳刚之气,偏阴柔为主。他们的主顾多是在京都之中的皇族贵女,比如一些世袭的郡主、公主……
据季又礼所知,长公主便好这一口,这是京都公开的秘密。
长公主曾在成婚后,不满意驸马的长相,还曾几次三番设计私下去见季又礼,甚至有一次将季又礼堵在了礼部衙门,如果不是王焕之这个冤大头凑巧过来找季又礼麻烦,季又礼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脱身。
后来在太后的警告之下,长公主才稍微收敛一些。不过季又礼听说,驸马爷曾经屡次寻死自杀,但是都被救回来了。长公主和驸马之间名存实亡,但是长公主却不知为何不肯和驸马和离,俩人本应该是朝夕相对、琴瑟和鸣的一对,住在同一屋檐之下,却和陌生人一般,一个打心里瞧不起,一个卑微怯懦,只能承受这种冷眼。
偶尔回想,季又礼对驸马心有愧疚,因为当年若不是她设计让出状元之位,如今遭受这种待遇的可能会是她。但这种愧疚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因为若不如此,她便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驸马在翰林院领的是个编修的闲职,其他的同僚敷衍他,背地里一轮他,但几次在翰林院遇到驸马,季又礼都对他礼待有加和往日并无不同。
驸马虽然在公主面前怯懦,但在季又礼面前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还是举止有度,还是当年那个读书郎的模样。只是他脸上更显憔悴,比起同期的季又礼来,更是苍老憔悴得迅速,眼中也没有当年的光彩,眸光黯淡无泽,像是丢了灵魂。
从回忆里回到眼前,只听木夏徐徐道,“木西在追三个黑衣人的时候,一直追到了西坊的三处地方,一处是公主府,一处是户部尚书楼毅的家里,还有一处是太常寺卿府中,木西还说在楼毅的家中听见了女子的声音,据我所知,楼毅乃是光棍一个,家中连女婢都没有,他的府中深夜有女子声音,是否有可能是——太后?”
季又礼皱起了眉头,沉吟道,“别人都有可能绑架太后,但楼毅不太可能。因为楼毅是太后一党,他为何要瞒着曹相藏着太后?而且众所周知他乃是光棍一个,府中没有女子,关押太后非常容易泄露消息,至少邻居会有所怀疑。按照种种迹象看来,楼毅的嫌疑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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