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寻很自然去厨房倒了凉水出来,“小五哥,给。”
“多谢寻儿了。”小五哥将一碗凉水咕咚咕咚地喝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顺手将碗放在旁边,转头跟三娘说:“寻儿说想收了,那便收。娘,小孩儿的嘴,有时候挺灵验的。”
三娘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小五哥的意见。
“那先收小五哥家的吧。”阎寻出声了。他想的是,反正他是小孩儿,若是收成不好,那些胥吏也不敢找借口多拿他粮食。小五哥则不同,他家都是大人,可没有借口躲开那些苛捐杂税的。
阎寻与小五哥说干就干,等小五哥囫囵吃喝完毕,三个人就戴着帽子,拿着镰刀去了地里。
路上有人看到了,得知他们要收割稻子,都惊住了,随后萦绕他们心头的就是彷徨与踌躇。
他们既想跟着蒋小五一起行动,但又想再拖一拖,说不定不会下雨呢?
到了田间,阎寻他们还没收割多少,徐三领着女儿小荷来了。
“徐三叔,你怎么来了?”小五哥朗声道,“天太热了,怎么还带着小荷来?”
三娘也在一边帮嘴,“就是,带着孩子来做甚呢?孩子身子弱,受不了这大热天的。”
“没事。我闲着也没事做,帮一下也没什么。放小荷一个人在家,我反而不放心。”徐三叔现在住的地方,就是村里某个过世了的孤寡老人的房子。村里借给他住的。虽然不偏僻,但邻居不是好相与的,他哪里放心让女儿一个在家?
三娘与蒋小五怪不好意思的,但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把这份人情记着,以后好回报。
阎寻叫了一声徐三叔,便去拉着小荷想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说:“小荷,你去树荫下玩吧。晒坏了可怎么办?”他可不希望白嫩嫩的小荷花变成黑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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