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沉默,眼皮子抬起往上看,层层叠叠的墓碑庄重无比,每一座都有他自己的故事,使命感与责任感在他心里悄然生长。
从烈士陵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余晖笼罩着半边天空,勾勒泼墨一般挥洒红晕,池知软看到有几朵像山的云,宛如池父的背,坚/挺。
她终于忍不住,缓缓蹲下身来,把自己掩在双膝里,静静哭泣。
在陵园里她没哭,回来的路上她没哭,怎么看到一朵平平无奇的云,就哭了呢?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江砚深深蹙着眉,眼里带着心疼。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良久,最后落在她脊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
江砚父母健在,不懂池知软心里的那份难过与思念,可他会因为池知软难过而难过。
她一哭,他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江砚跟着蹲下身,歪头看池知软。
少年不解忧愁,笔直的身长渐渐弯下去,凑近对面的姑娘。他想说些好听的话来劝慰小姑娘,可他的嘴就是个钢镚,蹦出一个子打死一个是一个。
江砚犯了愁,他两手轻轻摇了摇池知软的胳膊,就只会说三个字:“别哭了。”
听着他难受。
池知软不理他,脚步还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无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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