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昌侯早年随皇帝征战沙场,步伐带着凌锐,走进门槛的那一步却倏忽缓和了两分,脸上的表情有些迟钝,模糊间看到了自己那病死的原配夫人。
卫酌肖似其母,性子喜好也极像,在宴竹院待久了,总能让他想起当年的一幕幕,想到……让他片刻都不得喘|息。
燕枝站起身,立在房门前的台阶下端,一双笑眼旁观着,视线越过宁昌侯,望见轮椅转向桌沿的瞬息,那件垂膝覆履的元青袍子。
卫酌守着其母生前住所,既不更名亦不挪动昔日陈设,时间长了,宴竹院就成了一道父子隔阂。
更何况,如今的侯夫人殷氏眼馋触手可及的爵位已久,携子争宠不在少数,就连卫长慕自小习武的招式都是请人刻意点拨过的。
请的是侯爷在军营里相识的旧友,练的是侯爷征战沙场的骁勇事迹。
子承父业,宁昌侯岂能不动容?
哪怕卫长慕近来日渐荒唐,宁昌侯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面上骂他年轻气盛,背地里替他斡旋,给他善后。
京城坊间人人说道,卫酌输在没了亲娘,输在这双意外残废的腿上。
可纨绔何其多?君子德行才是朝野推崇的典范。
自始至终,卫酌都占尽先机。
到后来做了首辅,即便手里沾了血,亦是顺天命,应民心,不得已而为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