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蕊气得睡不着觉,偷溜出房门,迎面碰上趿着鞋侍弄泥土的燕枝,脚底一颤,勉强提住灯盏,低怒道:“你在藏什么!”
燕枝半蹲着,将捏好的泥人举在手掌里,“……本想明日走时送你的。”
秋蕊表情古怪,瞧也不瞧就打落了泥人,皱着眉头便要转身。
“留在浆洗房不好吗?”
燕枝用帕子擦净指间的泥,瞥见摔碎的泥人,不似成色好的黏土,捏起来硌手,一摔便散了架。
秋蕊闻言明显更生气了,眼神拧出两簇火,刚要发作,就看到燕枝从怀里摸出一壶茶,站起身来,又摸到浑圆的杯子。
茶还温热着,递到她面前。
“气不饱的,喝茶。”
秋蕊:“……”
她又想起被气得晚饭都没吃这件事。
燕枝继续之前的话,“浆洗房的嬷嬷收了你的好处,留你做帮手也算个好出路。”
秋蕊却像倏忽间被踩中了尾巴,茶不喝了,满脸忿恨难平,把这一句句当做燕枝讥讽她的凭证,“你得意什么?等世子妃进了王府,到时候可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便走回了房门,插|上门闩,吹灭了后院下房唯一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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