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的可怕绝不是多深的伤口,多耸人听闻的酷烈刑罚,而是把他的尊严丢在地上,让所有人践踏。是逼着他漠视那些折辱,不得反抗。是一遍遍剥掉他的自尊,让他认可自己的卑微。
他也是慕辰的世家子弟,也是西堂之主的公子啊。
越王伺马,韩信□□,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衣着考究的青年,二十左右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一双带笑的眼睛确透着掩藏的阴狠,他笑着,温柔和煦。和古岳谦不一样,古岳谦狡黠,他凶戾。一看便是平日嚣张跋扈惯了,养气功夫不到家,又要扮正人君子的真小人。
傅残阳仰起头,对面教学楼的某面窗子里,古岳谦正俯瞰着这里,他刚才还兴致勃勃看热闹的表情焦躁起来。这不是他设定好的剧本,这个人从那里跳出来的,这般挑衅,傅残阳恐怕要跳脚了。
“这要是打起来了,你负责善后。”,古岳谦身边还站了另一个男人,中年,穿着现代不多见的古式中山装,也扒窗看着下面的热闹,一点都没有作为校长应该奋力阻止学生打架的觉悟。
“他要是打起来,你们的交易还做数吗?”
“不作数。”
古岳谦随口答着,他看了看手表,约定的时间马上到了。要到他的办公楼来,食堂不是必经之路,确是最容易找的一条路线。他的视线在楼下的人群里寻觅,他自己也不知道,眼前失控的局面他是希望被约定的人看到,还是希望他就此错过。似乎他想看傅残阳忍辱妥协,又想看他飞扬跋扈。
“他可是连我的办公室都掀过的,你不怕他找你算账。”
古岳谦一推,窗口向外打开,食堂的饭香飘了进来。
中年男子急忙闪身躲进来,“古岳谦你…..让他们看见我,我形象就毁了。”
楼下,傅残阳正好仰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傅残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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