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的茶水染了手指,红茶的颜色乍一看如同宣誓那日掌心的血,温热的残月肩章此时正被贴身收藏在胸口内侧的口袋里,墨言默默收拾着,慢慢平复心绪,除了庭院里那一方衣冠冢,祭林那三尺黄土,再不会有人知道他亲手焚掉的到底是什么。他又留了什么给自己一寸萤火。
电话在沙发里的震动打破了说不清的气氛。墨言瞥了一眼,立即站起来,退到阳台门口,郑重接通。
傅残阳竖起了耳朵,不会是父亲吧或者……
陌生的男音,傅残阳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害怕,事实上父亲对他的威慑力是很有限的。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晨海市。慕辰世家的孩子又怎么敢奢望普通人的生活。说不定,他还在被数不清的课业压得抬不起头来。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墨言哥在那边的相约。他心中暗叫不好,倒不如是父亲了。
“你好…….是的……上午冒昧打扰…….”
“非常抱歉,我是傅残阳的兄长,因为一直没有回国未能有幸拜访您。”
“家父……”,面前玻璃门的倒影里,墨言急忙收敛无意露出的心喜。
“家父非常关心他的学业,能不能就残阳在学校的情况,我去拜访您一次那?”,墨言谦恭而礼貌,一听便知是被用极好教养养大的孩子。
“那我们明天见。非常感谢您,古老师。”,墨言挂断电话,就听傅残阳在身后有气无力的说:
“哥,我去写作业。”
几天前的测试成绩单还在抽屉里躺着,下滑100多名的“辉煌”战绩,绝对比什么打架,什么欺瞒红血会劲爆的多。古老师那个人,又是软硬不吃。
傅残阳本人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无力,悠悠荡荡地往卧房飘去,男孩收拾完行李推开客房门就见到这一幕,瞪着好奇的眼睛来回打量少爷和墨言哥,地上还摊着弄洒的茶盏。这是认主失败了?逆风早有传言,别人求之不得的七星夜卫,在少爷这不但没有半分优待,还极为抗拒,几次三番的拒绝。要不然,教父大人也不会退而求其次,弄什么慕辰创立以来都没有过先例的——代为受礼。
男孩一哆嗦,西堂的酷烈,可以的话,他一辈子绕着走。
“墨言哥?!”,男孩一脸担忧。只有墨言和他两人的时候,男孩还是很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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