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舱的日子,墨言总共只见过三个人的脸,一个是按时来给自己检查的医生,医生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从不说同治疗无关的话。
第二个就是送饭的仆人,一日三餐再加上早上来打扫一次卫生,他对墨言十分谦卑有礼,恭敬地称呼墨言“高少爷”,眉宇间的尊重透着发自内心的真诚。
明明知道夜卫这个身份本身就会玷污了这个称呼,可墨言每当听到,心里还是会开心起来,满满的幸福感,自豪感让他睡着了都能笑出来。
可和笑容伴生的还有深深的悲哀和无颜以对的愧疚。高少爷!多么遥远的称呼了!父亲,您还会允许墨言用这个身份自居吗?
超乎年纪的萧索,在仆人提着用过的饭菜离开后悄然爬上墨言的脸颊。不是高少爷也没事,那不过是个称呼,只要父亲来接自己,肯让自己留在他身边,是什么身份都不重要,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父亲!您什么时候来接墨言哪?墨言好想您!墨言病了,您会不会心疼?墨言受伤了,您会不会难过?墨言冷了,您会不会像教父对少爷那样,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墨言身上?
窗外的海浪,不断冲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像孩子的哭泣。
第三个就是每天最少来看一次的叶天希堂主,每次来不是给墨言带点好吃的,就是带点有意思的小玩意,纯粹把墨言当成小朋友来养了。
“每天闷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
“不!”,叶天希出现在舱内,叫醒了不知道出神出了多长时间的墨言。
墨言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闷,而且还很享受这种平静的生活,他都不记得律走后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待过了,以前律在的时候,律他们两个经常在训练的空挡跑到树林的最深处,并排躺在草地上,一句话不说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静静地躺着。
叶天希笑笑,“不过也没几天闷的了,明天上午就要靠岸了,你该下船了。”
看看窗外的海水,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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