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玉比窦丞章小了四岁,今年十六,正在松山书院读书,此番回家来,也是接了家中书信,知道父亲病危,这才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不比他的那位大哥,窦丞玉跟窦丞章的关系还算不错,回家来知道二哥也回来了,不禁喜上眉梢。脚下却是不停歇地先往自己母亲院中赶去,心想等着见过父母,再去跟二哥叙叙旧情也不晚。
等着到了母亲的院子里,窦丞玉没看见窦老爷,一问方知,这两人又起了争执,父亲竟是早就搬去了自己的书房,并没有跟母亲住在一处。
窦丞玉颇有些无奈。
“孩儿去看看父亲。”窦丞玉作揖道。
窦太太没了一个儿子,如今只这么一个依靠,以前只当成宝贝,如今却看作了眼珠子,慈爱道:“你速去速回,等午时过来娘这里一道用饭。”
窦丞玉点头应下,遂转身离去。
窦老爷看见小儿子也很高兴,问了一番学业如何,身子如何,便道:“你二哥如今家来了,你去同他见见面,好好说说话。到底是亲兄弟,若是爹去了,也盼着你们能兄弟和睦,守望相助。”
窦丞玉自然应下称是,只是想起故去的大哥和小侄儿,不禁面露感伤:“往日家来,大哥尚在,侄儿也顽皮伶俐,更有大嫂温良淑德,真真儿是一派祥和。如今死的死去的去,儿子每每思及此处,心中都好生难过。”
窦老爷却脸色微变,眼中闪过厉色,只是很快又恢复如常,劝道:“逝者如斯,玉儿也不必过于伤感,若是因此伤及自身,又叫爹如何悲痛伤身呢?”
见父亲如此说话,窦丞玉忙起身告饶:“孩儿再不会如此了,还望父亲珍爱自身。”
等着窦丞玉离去,窦老爷靠在软枕上,眼睛微眯起来。
老三常年在松山学院读书,倒是少听了许多那个女人的教唆,如今兄弟俩关系尚睦,可若是他死了,那女人还活着,日子久了,听她教唆得多了,兄弟反目的事情,家里也不是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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