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淼见他情绪似是缓和,默了片刻,低声问道:“京里传来的消息总有些含糊,我听得不清不楚,只听说那皇帝已经换了人来做,原先的圣人如今已经做了太上皇,沸沸扬扬的,里面倒说了好些不中听的话,好好的国家大事,怎搞得跟后宅子里头女人们斗狠逞能一般。如今你来了,你倒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跟女人们斗狠逞能吗?窦丞章苦笑,这事儿说的该是樊荣将他囚禁在地牢里,后来皇帝知道樊荣背着他在外面胡搞的那些事儿吧!
窦丞章并不想提起这些事儿,但是想起樊荣,不觉眉心微蹙,沉默片刻道:“以前来来往往总有些限制和约束,如今无官一身轻,倒也好得很。”说着定睛道:“大哥,待我歇上两三日,我要去杀一个人。”
那些事儿传到这里早已经变了副模样,但是里面的核心却是还在,石淼一听,便知道他要去杀的人,必定是那个叫樊荣的,心中也跟着发狠,道:“我跟你一道去。”
窦丞章摇摇头:“兄长管束帮中事务,这事儿小弟自己来就是了。”
见他坚持,石淼也没甚二话,两人又略说几句,石淼便起身离去,临走前一再吩咐窦丞章好生休息。
到了夜里,席面摆在了流水亭里,又叫了一班戏子过来唱戏助兴,咿咿呀呀的,倒是添了几分热闹。
茵儿看见窦丞章很高兴,这回没有故意使坏,上前便抱住了窦丞章,笑着叫了声叔叔。
窦丞章一面将她抱起来,笑问她最近过得开不开心,余光里却看见不远处的石栏旁,那妇人正浅笑嫣然地跟石淼说着什么。
银沙般的月华下,她眉眼舒展,姿态放松且自然,有什么酸楚的滋味儿在心头缓缓蔓延,什么时候起,他们竟然这般的熟稔了?
茵儿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见抱着她的男人正直勾勾盯着旁处兀自出神,好奇下也寻迹看去,眨了眨眼,笑道:“叔叔,他们都说,石伯伯想要娶了我娘做老婆呢!”
似有什么在心头上霍然崩裂,窦丞章陡然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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