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津如哪里会由着他活着出去,手上又是一摆,又一波儿箭雨飞速射来,窦丞璋很快受了伤,迅速委顿下身子,藏在死尸身下,声嘶力竭道:“周兄,你就当真要杀了我吗?”
周津如心下顿生不忍,那些太监,那些金甲守卫,都是皇帝的人,死不足惜,只是窦兄弟……心中有个声音拼命呼喊道,这可是有过过命交情的兄弟呀……
窦丞璋见箭雨停下,知道周津如是心有不忍了,眼角也微微渗出湿意,哽咽道:“周兄,难道,我就一定要死吗?”
他心里清楚,大皇子想要逼宫,可名不正言不顺的,史书上到底要留下个遗臭万年的名声。如今出了他这事儿,自然是极好的由头,当然,如果他能死了,这由头,就更是完美无缺了。
可是,窦丞章并不想死——
“我可以远远的离开,再也不出现世人面前。”窦丞章说道:“绝不会留下马脚,扰了主子的千秋大业。”
一时间,周津如进退两难,他自然是不愿意出手害了兄弟的性命,可主子的命令,他又是不得不听。
半晌后,周津如叹息道:“窦兄弟,愚兄也只是听令行事,你,你莫要怪我。”没错,是还有这么个法子可行,只是这世上人心多变,唯有死人,才会永远地闭上嘴闭上眼,永远的,隐藏下所有的秘密。
周津如终是狠下心肠,抬起手用力一落,然而也便是这一瞬,铺天盖地的狼烟仿佛凭空而生,整条巷子都被团团刺眼刺鼻的白雾笼罩。
“快,快放箭。”周津如心知不好,忙大声喊道,随着他的喊叫声,簌簌而出的箭雨,流星般射向浑然看不见半丝人影的白雾中。
然而等白雾消散,周津如却没有在死人堆里如愿地寻到窦丞章的尸身。这一刻,他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或是两者情绪都有,纠缠在一处,倒叫他心中一时间怅惘难安。
“将军,不见窦将军的尸身,可要如何向主子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