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一个激灵,秦桑一下子明白了,这个男人竟然是妾侍所出,却原来又是妻妾不和的祸事。心中暗暗长叹,这大宅门里的是非,左不过便是这一些。这个男人的性子如此难以相处,怕也是以前养出来的毛病了。
等着出了流云苑,窦丞章想了想,还是转脚去了西角楼。
西角楼离流云苑极远,当初他厌恶刘氏借着太后的势,非要跟了他,跟个吸血水蛭一样,甩都甩不掉,于是等她来了之后,便故意给她安置了这么个偏远的地方。
虽然窦丞章毫不后悔,但是,因着刘氏那一扑,他心里难免生出了一些愧疚。然而要他因为愧疚而接受了这刘氏,却又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的。
刘丽君听闻窦丞章来了,心中自是欢喜,等了这么久,不管这个男人是因何而来,到最后,他总还是来了。
窦丞章站在庑廊下,看着院子里种着一株石榴树,树下摆着一排琉璃花盆,几丛修竹在风中摇摇摆摆,他忽的心口一窒,这样的摆设,这样的院子,竟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那是从什么时候起,就深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呢?
是她!
窦丞章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清秀的女人脸,是她,他的妻子,姝儿的亲娘。
有什么在心口猛然激荡,窦丞章回头看向大开两扇折门的前厅,他忽然不敢走进去了。
他很害怕,害怕会重蹈覆辙。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心无芥蒂地走进了那座院子,那扇折门,然后等着他的,就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深渊。
姝儿,他的姝儿,就是那一回才有的。因为有了她,他不得不娶了那个女人。那个,欺骗了他的信任,最后又将他打进炼狱深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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