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刘如意要走的时候,刘丽君看着她的身影即将没入了门口处的光影中,忽的张口说道“如意姑娘。”
刘如意回头,就听她细软的声音仿佛深夜里脉脉将尽的一缕檀香,缓缓道:“求你,帮我给秦娘子赔个不是。我之前鬼迷心窍了,竟是要害她,我,我心里很后悔。我不求她能原谅我,只是以后,若是她有难处,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办到。”
回到流云苑,刘如意一字不差转述了刘丽君的话,秦桑没吭声,心里却有些舒缓。到底这世上又少了个执迷不悔的女子,能够迷途知返,还是善莫大焉的。
于是第二日给窦丞章熬粥的时候,秦桑便给刘丽君留了一碗,让刘如意给端了过去。
日子又徐徐过了两三日,这一日,窦丞章终于恢复了体力,便又来了流云苑。秦桑的嗓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见他便道:“送我和茵儿去忠义帮吧!有石堂主在,我和茵儿都不会有事的。”
窦丞章迟疑片刻,还是应了。他已经接到了调令,再过两日,他便要回京了。那里俨然就是龙潭虎穴,他不能带着这对儿母女犯险。
“我会给石堂主捎去口信的,过两日,他便会来接你们。”
窦丞章心中不舍,看见秦桑仿佛舒了口气,竟是有种解脱的感觉,不觉心中酸涩难忍,一时没忍住,问道:“和我在一处真的这么令你难受吗?”
这样的话,便似一把钥匙,打开了大家一直视而不见的隐蔽宝匣。
秦桑脸色微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垂下了眼睫。
窦丞章也有些后悔,这样的话,不该在分离将至的时候说出口。若他能平安归来,再同她好好聊一聊吧!
想着,窦丞章说道:“那个娇环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窦家老宅里出来的人。”
秦桑一怔,抬起眼就看见窦丞章脸色极是难看,一双眼好似能烧出火焰来,抿了口水道:“是我的嫡母派出来的,那个女人,从来都不希望我能好过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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