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章想起了前两日收到的密信,眉眼间渐渐浮起了一抹淡淡的忧色,也许这次的风波,他果然是避之不能了……
京都,皇城。
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后,皇帝神色慵懒地靠在巨大的软枕上,樊荣来不及穿衣,忙小心地捧着一盏蜜茶端了过去,嗓音娇媚道:“皇上润润口吧!”
皇帝满意地笑了,就着樊荣的手咽了两口,便摆摆手,示意他不想喝了。
樊荣见皇帝心情不错,将衣服随便套在身上,便软绵绵挨了过去,斟酌着语句小心说道:“皇上,今个儿臣看见大皇子了。”
皇帝脸色一滞,随即似是若无其事地问道:“看见他了?不是说卧病在床吗,怎的出门了,你在哪里看见他的。”
樊荣故作惊讶道:“大皇子病了吗?臣瞧着气色不错呢!臣原是要去拜见左相国的,岂料到门子说左相国不在,臣疑心左相国是避开了臣,不肯见臣,就不死心地去了后门,谁料到就看见了大皇子,臣瞧着,大皇子和左丞相关系甚睦呢!”
皇帝最忌讳什么,皇宫内外私相授受,暗自勾结。他一个身体孱弱之人,每日里看见英姿勃发,愈见威武的大儿子,心中又如何能不生出猜忌之心?
那个逆子——
皇帝合上双目,遮去了眼底深处泛起的层层憎恶和恐惧。
他原先还顾着父子亲情,心想着,他都称病了,不如抬抬手,放他一马。到底他身子不好,大皇子性情温和,于时政上颇有建树,他也想着,等他百年后,托付皇位给他也成,只是,他不该起了争夺之心,这皇位,他给了就给了,不给,虽也不能起了夺取之心。
樊荣唇角含笑,在旁殷切地伺候着皇帝,他知道,皇帝动怒了。动怒了好,动怒了好呀,樊荣一面拿着温帕子给皇帝擦拭身子,脑海里却突然出现了那张雪莲花妖一般潋滟的脸。
心里忽的一阵汹涌澎湃,樊荣想着,等着大皇子倒了,那人没了靠山,即便是武艺超群,可双拳难敌四手,多多派了人去,不信拿不下他,到时候弄到后宅里细细赏玩一番……
一想到此处,樊荣眉眼间的笑意几乎要流淌出来,那样桀骜不驯的人,等他将人抓了来,按在身下狠狠调.教一番,将他的骄傲全部打碎敲落,狠狠地踩到脚底下碾转一番……
樊荣稍微想想那样的场景,都要忍不住流出口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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