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洲衡虽然打了个冷战,却还是抑制住了心中的胆怯,面沉如水地看向窦丞璋,不悦道:“将军此为何意?”
窦丞璋重又坐下,唇角抿起淡淡冷笑,说道:“这个人两日前便寻到了秦氏母女,我命他隐匿守护,若非秦家母女遭遇性命之忧,绝不可现身。”
范洲衡脸色微变,但目光冷凝,犹自藏了几分不信。
王如转过头去,含笑看着泪水涟涟的张文茵,说道:“昨个儿不是说今日要教你娘认《三百千》?可认了几个字?”
张文茵有些呆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说着看向自己母亲:“我分明是在被窝里跟娘说的,哥哥怎么知道的?”
秦桑脸色微有难看,怎么知道的,必定是听了壁角呗!只是要想听得这般清清楚楚,这个少年郎该是藏身在她们的卧房里的。可她全然不知,还宽衣解带地抱着茵儿安然入睡。
恶狠狠剜了窦丞璋一眼,秦桑瞥开眼,双颊微微泛红。她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安排是为了她们母女的安危着想,可一想到自己脱衣睡觉的屋里竟然藏了这样一个少年,她心里还是生出了些许的埋怨和羞恼。
范洲衡眸中转过精光,就听窦丞璋淡淡说道:“我有很多种办法,很多次机会,能将她们母女偷偷带走,可我却没有,你该当明白我的诚意的。”
“明白明白。”范洲衡终于扯起脸皮露出敦厚老实的笑,抬手抚在刀锋上,真诚地给窦丞璋道歉:“是下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将军莫怪,将军莫怪呀!”
窦丞璋微微含笑,一抬手,王如收了刀子,很快退到了秦桑母女的身旁。
虽是知道这对儿母女他一个也扣留不下,可看见面前这青年郎君面露倨傲,目光透着几分桀骜,身为武将的范洲衡,还是难以抑制地生出了一丝不忿。
摸着被刀锋沁出凉意的脖颈,范洲衡很是不怕死地笑道:“将军此番前来靖安地界,却只带了一名护卫,就不怕下官临时反悔,叫将军有家,却最终归不得?”
范洲衡说得很慢,尤其是后面几个字,简直就是一字一顿挑着话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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