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丞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目光再一次看向那妇人,妇人的眼中已经盈出了祈求之色。他微微凝目,继而问道:“那丫头呢?”
秦桑的一颗心仿佛被人攥在了手里,她屏气凝神,眼睛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个姓范的都督。
范洲衡笑着拍了拍手,很快有人把面色苍白的张文茵带了过来。
张文茵于众人间一眼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泪水破堤而出,喊了一声“娘”,便奔了过去。
秦桑亦是哽咽,展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女儿,竟生出了失而复得的欢喜来。
她和茵儿是在用饭前被迫分开的,哪怕那个姓范的花言巧语说得天花乱坠,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带走的秦桑,还是在心里生出了许多的怨恨。
她不曾做过一件亏心事,为何她和她的女儿,却要遭受这样的祸事。而这祸事,却还是因为她多余救了一个人的性命。
秦桑用力地呼吸着女儿身上特有的味道,她想要平复心境,她并不想对那人心生怨怼。
范洲衡很满意地看着面前这场母女重逢的戏码,摸了摸胡须笑道:“莫哭莫哭,以后月逢十五,便在此处让你们母女相见。”说着笑看向窦丞璋:“不知将军预备带走这位娘子,还是带走这丫头?”
秦桑听出了话中的深意,她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怨愤,恶狠狠瞪向了窦丞璋。
窦丞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他移开视线,如雪如霜的目光从范洲衡身上掠过,抬手击掌三下。
范洲衡意识到情形不妙,只是还未做出反应,王如就从一侧的窗格里跳了进来。却见他手脚飞快,众人还在发愣,他已经将手中的刀柄架在了范洲衡的脖颈上。
刀刃冰凉锋利,紧紧贴在脖颈上,叫人忍不住起了一层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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