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问:“来闹的那人是谁?听着仿佛是那个姓张的小子。”
男人啐道:“可不就是那个小子,你说他可真贱,去了崔家不好好的过日子,每每回来折腾,也不怕惹恼了崔家,把他撵出家门,果然是脑子被门夹了。”又摆摆手道:“算了算了,跟咱们无关,快些去烧水,我要烫脚睡觉。”
而一墙之外的野地里,那纠缠不休的两个黑影正打得如火如荼,功夫竟是不分上下。然而很快,局势便发生了天转地旋之变,其中一方来了两三个帮手,孤身前来的那位先是一怔,随即拔腿就溜。
穹顶圆月忽地破云而出,随即落下万千条银光,照亮了这土地上的一切。而那逃窜之人慌忙中落下了遮脸的黑纱,琼鼻玉面,长眉弯眼,赫然就是刘如意。
河西节度使府衙的西院里,冯川敲了敲刘如意的门,见里面烛火未亮,仍旧没人在,不禁皱眉道:“这死丫头疯到哪里去了,这个时辰竟还没回来,实在可恶!”说着转身下了石阶,虽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地走了。
而消失了一整日的刘如意,却在夜半三更的时候,浑身是伤的回到了河西节度使的府衙。
看门的护卫都认识她,见她浑身是血,跟个血葫芦一样,当时就吓坏了。
一个忙去回禀,一个上前搀住了刘如意,话中不掩关切焦急,问道:“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刘如意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少气无力道:“我要见将军,快!”
窦丞璋正在书房认真打理着京都秘传过来的消息,孙志贤贪墨官银,卖官鬻爵罪证确凿,便是李岩和樊荣出面求情,皇帝却还是下旨诛杀。除掉了一个手腕最粗的,接下来,这河西的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窦丞璋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先动哪个,忽听见庑廊上脚步急促杂乱,他忙将桌子上零零碎碎的纸条一把扭捏成团,起身放进暗格里锁上,才刚转身,屋门便被撞开。
冯川急慌慌走了进来,说道:“将军,刘如意回来了。”
在窦丞璋的示意下,刘如意和冯川在地窖里凿冰数日,最后累得半死不活,也不过凿了冰山一角。那地窖里藏冰无数,仅凭他们二人之力,怕是没日没夜地再干上一年,才能干完。后来两人搭眉臊眼地过来磕头求饶,窦丞璋故意晾了他们半晌,才点头允肯。而刘如意歇了一晚后,便从节度使府衙离去,也不知往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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