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庆已经把水壶和水盆都放在了地上,她站在门槛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大门那里。
秦桑很快走到了她的身边,见她面露惧怕,眼中尽是关切,冲她笑了笑,道:“福庆去屋里看着福盈和茵儿,记得把屋门关好,莫要叫她们出来。”
福庆点点头,忧心道:“姨母……”
秦桑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她垂在肩头的小辫子,笑道:“你是姐姐,要有个姐姐的样子,所以别怕,快去看看她们吧!”
等着福庆关闭堂屋大门的时候,她看见秦桑从厨房里拎出一根粗实的棍子。她很担心,也很害怕,只是回头看看立在西屋前,亦是满脸惧怕的两个比她更小的丫头时,心里立时充满了勇气。
是的,她是姐姐,如果她都怕了,那妹妹们岂不是更怕了?
福庆笑眯眯地转过身,上前说道:“茵儿不是吵着要听故事吗?走,姐姐有个很好听的故事呢,保管你们喜欢!”
秦桑打开了大门,抡起棍子便打了出去。
那一根棍子抡过来,张孟之没防备,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等着后面的棍子打下来,他虽行动迟缓了些,却还是避开了去。
秦桑打了几棍没打到,已是累得气喘吁吁,便将棍子往地上用力一戳,骂道:“知道你死不要脸,却没想到你能不要脸到这份儿上,我告诉你,你再敢来我家胡闹,我就打断你的腿。”
本就夜色浓黑,张孟之只觉大门处浓墨一般的抹了一笔,猜着是秦桑立在那里,伸手揉着膀子上挨了的那一棍,怒斥道:“你如今怎的这般野蛮?”
秦桑冷笑道:“野蛮也是叫你逼出来的,我告诉你张孟之,实时今日,你我二人早就是恩断义绝,你能看见也好,看不清也好,都跟我无关。再敢来一次,我便去寻了崔县令,我倒要问问他,他家的女婿总来我家胡搅蛮缠,他这个父母官到底是管不管!”
张孟之自然不想善罢甘休,可秦桑手里的棍子却已经又挥了过来,他本要躲开,可脚底突然抽筋,竟然朝着那棍子打来的方向跌了过去。眼看就要头顶开花,命丧于此,偏腿上忽地一痛,惨叫还未出声,他便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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