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这人面色骤然转变,眼底的光也跟着消散,甚至还隐隐露出几丝悲伤与憎恶来。
两厢沉默片刻,唐余松挥退了姑娘,抿了口酒:“殿下想问何事?”
“官银。”裴砚礼向来不喜拐弯抹角,他索性直言道:“本王此番前来,为的就是查这个,若非实在无能为力也不会求助到唐先生这儿来。”
唐余松见他说的这么直接,诧异的看了眼,而后问道:“殿下都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裴砚礼稍稍侧身,胳膊肘抵在桌角上,神色懒散:“本王调来了江州账簿,但是那上面的数量对不上不说,似乎是被人填补过,不仅如此,数额还加大不少。”
说到这里,裴砚礼轻嗤:“但凡是有些头脑的人,都不应该会做出这样的假账来吧?且不说原先是多少填补多少,也总不会填补的比原先还要多一笔出来。”
“唐先生……”裴砚礼抬眼看她,嗓音淡淡:“您应该知晓这是什么情况吧?”
唐余松面色不显,这次是真的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见两人始终不肯再开口,周云生心生犹豫,缓和着气氛道:“其实这事情也没这么难,余松弟,你与县令向来交好,他在狱中惨死,你心中必定也是痛恨杀人凶手的吧。”
唐余松捏着酒杯,抬头看着周云生,漠然道:“可你们别忘了,县令是鼠疫身亡。”
“是吗?”裴砚礼神色好笑,歪了下脑袋,“仵作说他是鼠疫身亡,你就信了?但你别忘了,如今是本王查案,本王说他是受人迫害,他就是受人迫害。”
闻言,唐余松的面色忍不住惊诧了一瞬。
他向来知道武帝排行第九的这位儿子行事张狂,毫无畏惧的宛若小疯子。但这也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将“我就是王法”这样的话摆出来,甚至不让他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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