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侍女的祈祷产生作用,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每个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在王的挚友尚未到临之前,已经恭敬的屈身行礼。
自从吉尔伽美什宣誓与恩奇都共享王座之后,宫人们便开始对少年施行和面对君主时同样的礼节,当然,是在王的默许下。
赤足在石质的地板发出哒哒的响声,轻快的好似晨鸟展翅,能够光着脚在宫殿内跑来跑去的只有恩奇都一人,春草般的发丝随着略快的步伐微微起伏,柔和的色彩冲散了凝滞的气氛。
他注意到侍女们向他行礼,对每个人点头微笑,随即将最灿烂的笑容毫不吝惜地给予挚友。
“吉尔,原来你在这里。”
吉尔伽美什不耐地挑起眉,面色却和缓下来,但似乎这样轻易放过恩奇都又太过简单,他冷哼一声,充满不悦的说道。
“怎么,又去什么地方撒野了?”
恩奇都歪着头,像是幼犬般清澈无辜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犯错的自觉。
“我去找沙姆哈特了,她不能参加典礼,所以我陪她和狮子一起玩了一会。”
神妓是不能参加有关于神明的祭祀的,因为会让神明感到冒犯,这几天沙姆哈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为了安慰难以开怀的少女,恩奇都经常会抽出时间和沙姆哈特放松心情。
即使沙姆哈特长着与恩奇都一模一样的脸,吉尔伽美什对她的感官依旧是模糊的,只有偶尔出现在挚友口中才会令他的心底泛起波澜,不过绝非是什么好印象。
那个总是怯生生躲在恩奇都背后的女人会用很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身前的少年,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刺眼极了。
泛起刺痛的焦躁感没有持续多久,还没等王反应过来这恼人的情绪从何而来,恩奇都的脑袋凑了过来,他坐在地上,头轻轻靠在吉尔伽美什的膝上,忽闪的绿眸静静看着沉默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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