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伽美什抬起手,顺着恩奇都的发顶慢慢往下滑,闪耀金芒的腕饰散发温润的余晖,仿佛知道主人心情很好,主动收敛了锋芒。
“不过,身为我的挚友。区区供魔怎么会难得倒本王,你若想要得到,无妨再贪婪一点,即使是圣杯,也无非是你我盛酒的容器罢了。”
听到一如既往嚣张放肆的语句,恩奇都松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看得出来天之锁还是克制住力气的,他低眉怔忡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平这道伤口。
明明失却了大部分情感,他为什么会觉得,胸口的地方,会有一点阻塞和难过。
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
无数次在心底默念的名字变得熟悉又陌生,恩奇都不自觉动了动手指,想要从这种状态抽离出来,手却被半神反手握住,紧紧掌控不安分的泥人。
吉尔伽美什没有开口,只是力气蓦地加深,很明显不想让挚友溜之大吉,恩奇都并没有逃离的想法,安静的任由年轻的王捉着他的手不放。
曾经的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少年的目光移向王修长宽阔的手背上,掌心传递的温度炙热滚烫,他冰冷的血液似乎跟着升温起来,久违的,恩奇都感受到心脏还在他的胸腔里澎湃跳跃,像个人类那样真正活着。
“吉......尔。"
挚友对王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呼唤他的名字。
那个弯着笑眼声音清脆的少年,如今变得漠然死寂,唯有眼底深处还荡漾着柔软的绿波,吉尔伽美什虚虚触碰恩奇都的眼睛,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本就抓紧的手牢牢扣住他的每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仅仅是这一点还不够呢,恩奇都。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取悦我吗?把自己弄成这样的罪过,单靠撒娇根本不足矣弥补王的怒火。”
游女的尖叫声刺破了寂静的黎明,也打断了难得温馨的气氛,恩奇都和堕姬兄妹的战斗太过短暂,没有让普通人注意,可堕姬杀了一整个花楼的人类,鲜红的血将整个地板和墙壁染湿,路过的游女直接吓傻了,望着一地的死人,害怕地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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