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几步之遥外站着的是恩奇都,吉尔伽美什依旧没有说话,两人沉默着,目光对视交织。
从很久以前开始,恩奇都就看不懂挚友眼中的情绪,在做人方面,天之锁向来笨拙天真,哪怕现在也没有多少长进。
翻涌的红眸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又片刻隐没,最古之王的脸上还残留着愤怒到极致的笑意,转瞬间恢复了平静,他勾了勾手,无声呼唤挚友来他身边。
明明彼此的气息如此接近,却又好像隔绝无数岁月与时空的距离,以放松姿态迎接友人的王在恩奇都不知道的地方等待了许久许久,寻找过无数个世界后再次相见。
恩奇都的脚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这并非是他自己的想法,他的身体突然不听使唤,违背主人的意志缓慢挪动着。
越靠近吉尔伽美什,恩奇都越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不知是因为围绕在吉尔伽美什身边的汹涌魔力使魔力匮乏的恩奇都受到了吸引,还是......天之锁本该就是属于王的武器。
片刻的怔愣后,等恩奇都回过神时,他已经被吉尔伽美什拥入怀里。
王微凉的指尖触碰挚友不再艳丽的银灰色长发,紧接着抚摸他没有血色的面庞,然后是嘴唇,鼻梁,以及黄昏色彩的眼眸。
他的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箍住恩奇都,不让泥人有半分逃跑的可能。碍事的伞随手丢下,滚落在地上沾满泥泞的雨水,吉尔伽美什的金发很快淋湿,向来在意形象的他一言不发,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友人有些陌生的脸。
虽然此刻的恩奇都想挣脱这无形的枷锁,可心底下意识萌生出一丝辛楚的贪恋让他的身体变得僵硬。
他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神色空茫的虚虚抬起手,在抚上吉尔伽美什脸颊的刹那,忽然环住对方的脖颈,朝隐藏着流动血管的象牙白肌肤毫不犹豫地重重咬去。
澎湃的魔力顺着吞咽的血液进入恩奇都的体内,吉尔伽美什身为位列于天花板上的顶尖英灵,血液里蕴含的力量要比想象中多了太多太多,因为魔力的干涸得到了舒缓,恩奇都蹙起的眉头终于平息,安静地靠在最古之王宽阔的肩膀上。
“唯有像极了野兽这点,你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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