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邀功就来吧!”窦横喊道,“大不了本都头拼死一搏,一家人都宰了,不妨再多杀三两个,也够本了!”
“窦横,你听我的,放下砍刀,不要拼死了,我保你性命!”卢嘉瑞一边冲下来,一边对窦横喊道。
“小叔子,放下刀,听老爷的,我不要你死!”这时,逢志拦不住,钟明荷也在后边跌跌撞撞的跟了跑下来,大声喊道。
“我不拼也是死,拼也是死,拼得一死才是英雄好汉!”窦横依然不肯放下砍刀,在围困的圈子中转动着身子和步伐,跟军牢们对峙。
“窦横,你忘了在聊城时事情?无论花多少银子,我保你性命无忧,保住性命,你忍得十年八年,还是一条汉子!”卢嘉瑞赶紧继续喊道,他知道,窦横这等莽汉,一定要让他觉得有英雄气概才行。
窦横看看围困的军牢,个个握着枪或者剑,对着自己,要逃脱显然困难,要拼命,定然会拼死。更关键是,就算这时逃得脱,日后便会是满天下的通缉,实难躲藏,过活如同蛇鼠,见不得光亮。再看看卢嘉瑞,在不远处,虽然手里握着剑,但也没有就要杀进来的意思。是啊,他大财主一个,府上老小上百口,就算自己多热血,也需掂量身后一大家人的祸福安宁,怎能像自己这等肆意鲁莽呢?
“我也不能拖累了他吧?嫂子改嫁他家,好不容易得以安生,我怎好再牵扯他进来?要我这时拼个死活,就算我万幸逃走了,他与嫂子两人却脱离不了干系,这不是害了他们吗?”窦横粗中有细,一想到这一层,便长叹一声“嘿——!”,将砍刀往地上一扔,说道:
“弟兄们,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高丰这厮一家是我杀的,我跟你们回去自首便了!”
于是,军牢们一拥而上,把窦横捆上绳子,押回堂邑县城去。那军牢的头目吩咐一马弁跑上去,将窦横拎来祭奠窦棋的两颗头颅也取走了。
等军牢们一走,卢嘉瑞和钟明荷催促逢志与脚夫赶紧收拾祭品家伙,赶回城里,想法搭救窦横性命。
窦横被关进死牢,卢嘉瑞与钟明荷去探监之后,方才从窦横嘴里知悉了窦横离开聊城后的情状。
原来,窦横离开聊城卢府后就径直往堂邑县城而去。从聊城到堂邑路上,一日午后,他走到一个密林山坳,遇到有一群劫匪正拦路劫杀四名路人。虽然四名路人都骑着马,拿着刀剑抵抗,但被两个同样骑着马的匪首带领一群喽啰围着攻杀,无法脱身。窦横远远看到时,被围攻的路人眼看就要不支,随时有被砍杀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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