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宦官们齐齐趴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只只鹌鹑一样将头颅耷在胸前,不敢出声。
司徒杨彪、司空荀爽、太尉黄琬、大司农王允以及大鸿胪陈纪等几只在场的老狐狸心底却不约而同的在叹息了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脑袋微微一点,太尉黄琬朝两位至尊行了一个礼,目光深邃声音平和“太后,今日是陛下登基五年的上元佳节,也是一个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还请太后暂且放宽心思与万民同乐,有什么烦心事莫若等到明日上朝之时交给微臣等人,由臣等替太后分忧!”
“替本宫分忧?”
看着已经略显老态的黄太尉,太后嘴角微微一扬,凤目一挑讥笑不停,声音犹似从永福楼的大堂上的那道门缝中钻出来似的,高亢而尖锐,语气中包含哀怨和愤懑。
“本宫在宫中待了五年,陛下也观政了五年。这五年中,陛下的诏令到不了军中也到不了地方,哀家的旨意出了宫门也像是一张废纸,你等除了给欧明母子二人在心口上添堵之外,何曾分过一丝忧虑?
太尉大人,以前本宫哀求你的时候,你总是给本宫讲一通的大道理,说什么天下初定不能善变,说什么治大国如烹小鲜,就是半句都落不到行动上。现在,本宫不想再陪你们虚与委蛇了,你却告诉本宫你想替本宫分忧了?”
一席话直将黄琬气得胡子乱颤,脸色泛白,王允、杨彪、陈纪和荀爽四人急忙屈膝上前“太后慎言,黄太尉已经年近花甲,不堪忍受,还请太后切莫以言语刺激!”
“不堪忍受?我大汉朝堂堂的太尉大人,本宫的几句话就不堪忍受?那本宫和陛下在宫中的这么些年又是如何忍受过来的?如果黄太尉实在不能忍受本宫的苛责,大可上书辞官便是,本宫绝不挽留!”
永安帝一直沉默不言,灵思皇太后却越说越恼怒,音调也越来越高,落在众人的耳中,几欲将他们的耳膜给刺破。
看来太后已经打算孤注一掷了,如此大失水准伤及重臣的话居然也能脱口而出。众人悠然长叹,看着垂垂老矣的黄琬情不自禁的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原来臣等在太后和陛下眼中已经成了尸位素餐可留可不留之人了!”四人上前一步搀扶着黄琬站起来,叹了一口气,朝太后和永安帝深鞠了一躬。
“臣等昏庸无能,上不能定国安邦,下不能镇抚百姓,于国无益,惹怒了太后和陛下实属不该,今日臣等四人愿辞去身上一应职务就此解职归田,还请太后与陛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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