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随听齐渊的话,木然地坐了下来。
实在离的太近,再低头不言,齐渊一定会觉得奇怪。
严随将胳膊缩进袖子,攥紧拳头,竭力放平心境,钝钝地看过去。
仅仅几个时辰不见,楼聿好像瘦了许多,一身常穿的黑衣衬的他面色苍白,因着面无表情,这份憔悴中添了一点难以言喻的苍凉。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毫无征兆地睁开,分毫不差地撞在那对欲说含羞的视线上。
但只有一瞬,严随还未来得及平复汹涌的内心,那道目光已经不着痕迹地移走了,半点余光都没剩下,仿佛方才的对望只是一个意外。
严随忙低头,不敢再看下去。
齐渊在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怎么了?”
严随只是摇头。
他半点也不想和齐渊说话,连坐在他旁边都觉得一阵恶寒。
这时,反而是楼聿先开口:“陛下要如何处置属下,请随意吧。”
严随剧烈一抖,下意识咬紧舌尖。
齐渊转过头去,神情变得冷酷:“你知罪吗?”
楼聿:“属下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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