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随不明白肖威给自己下药的理由,直到在破庙见到齐渊的那一刻。
给楼聿下“雪淬”,是源自嫉恨;
对他下药,是为了借力打力要挟楼聿,也是为了在齐渊跟前立功,是一箭双雕的手段,是对权力的渴望和攫取。
楼聿可以不怕死,但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严随死。
肖威目标坚定,对症下药。
所以他成功了。
更让严随肝胆俱裂的是,他和楼聿虽相识许久,但多年来交集甚少,即便后来多次互施援手,也都秉着君子之交的念头从未越界,后来被抓回来他又有意避嫌,任凭谁瞧了也只会觉得他和楼聿是个“利益”共同体而不会想到别的方面。
那肖威为何会想出这个法子,还早早给他下了药以作准备,好像知道他们会再次逃跑,也好像笃定楼聿会为了救他而“自投罗网”。
是他知道什么?
随着这些思考,严随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脚步不觉迟缓下来。
就见齐渊回头道:“愣着做什么?跟朕一道过去坐。”
每走一步,就离楼聿近一点。
严随不敢正视,垂下双眼,脚步越来越沉。
终究只有这么点路,终究也来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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