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轻狂之言,不可全盘当真。”太师眼中闪过忧虑,“我怕阿随惹怒渊儿会落个凄凉下场,若是可以,你多劝劝。”
他没说劝谁,但看齐渊今日的神情,分明抱着不把严随抓回不罢休的念头。
严随看似随意,实则比谁都执拗,这两人硬碰硬的话……
太后道:“若陛下找回阿随,即刻禀报。”
“是。”
而另一头,齐渊曾经自认为很了解严随。
从前再如何艰难,严随始终陪伴身侧,不惜替他去死,所以当他坐上那个至尊之位,便理所当然觉得严随会同他一起享受今后的无边荣华。
他万万没料到严随压根不愿意,这在他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的二十多年人生中,是难以想象和理解的。
宁愿餐风露宿,也不愿睡在锦被高枕中;
宁愿啃馒头喝溪水,也不愿山珍海味;
他宁愿和一个相识不久的侍卫逃走,也不愿遵守少时承诺,和他一同呆在富丽堂皇的朝阳宫。
“咔擦”一声,齐渊手里的茶杯忽然裂开一条缝,茶水见缝插针般渗出。
刘瑞连忙掏出手绢:“陛下,让奴才替您擦一擦。”幸好茶水不烫,只是手指濡湿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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