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思这个名字于严随来说,很不一样。
父母健在时,唤他“九思”“小思”,偶尔他太过淘气,父亲吼“严九思”,每当此时,他就像被戴上紧箍咒的猴子,立马乖觉起来。
后来父母亲过世,大伯一家收留他,喊他“那个谁”“喂”;再后来太师带他走,他成了严随。
这些年,”九思“这个名字像被遗忘,虽然楼聿提过要这么喊他,可真正听到这个被掩埋在时光砂砾下的称呼时,仍觉不真实。
尾椎骨的酥麻游弋全身,严随久久没能给出回应。
楼聿的眼神黯淡下去,低声道:“对不起,你不喜欢,我不这么叫了。”
“……”严随像被蜜蜂蛰到,一下子惊醒回神,“……不,你……随意。”
楼聿:“我可以叫你‘九思’?”
“……可以。”
严随还是觉得有点麻。
如果现在楼聿和他争执、吵架甚至动手,他都能毫不动摇的对着干。
没喊这个称呼前,他能做到“理不直气也状”,而现在,他不仅发不出火动不了手,就连思绪都乱七八糟,像一团没发好的面团黏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上,略一思索就开始犯迷糊。
他忙着糊涂,没看见楼聿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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