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蕴喝了一口水润喉,轻轻吐出一句话:“他中了‘雪淬’。”
严随略通医道,却从未听说这种毒。
“前朝某富甲一方的商人看上一名大夫的妻子,不顾夫妻两反抗将人抢回家,大夫报官非但没用,还被商人手下打了一顿,当时朝局动荡,商人打算带着一家人逃到南方,结果还未及离开,就死在了家里。”
方越将妹妹的话接了去,继续道:“那位夫人在商人的餐食中下药,饭菜、茶水,只要能下的都下,那种药无色无味,服用后无异样,但有一日此毒充斥血液,就会即刻暴毙,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因作用在血液,所以称‘血淬’,后来觉得难听,改为‘雪’,只不过后来十几年战争连发,那名大夫和妻子都不见了踪迹,本朝大夫都以为这种毒早已失传。”
其实不难理解。
改朝换代的乱世,许多人和物都通过不同方式藏匿起来,等待天下太平的过程之中,有些直接消亡,有些则重出江湖。
严随一点也不在意这种毒有多么传奇,他只关心一点:“有没有解药?”
方越看了看楼聿,欲言又止。
方知蕴:“大哥不愿直言,这些日子一直在找能解毒的方法,可我认为与其抱着缥缈的希望,不如先让你们有个准备。”
看向楼聿,“上回在溪边我已说过,若能知道药物配比,兴许能制出解药,这么久未曾联系我们,你是根本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是么?”
方越觉得不像话,楼聿毕竟也救过他,忙低喝道:“知蕴!”
“你在外救死扶伤,自是侠义,可如今自己身中剧毒,首先要考虑的便是自己。”昏黄烛光斜打在方知蕴身上,她神色平静到显得冷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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