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后来楼聿带他离宫,他们日行百里,从繁华京城逃至荒野郊外,一路策马奔驰,鸟鸣风声相伴,花草高树相送,日落日出近在眼前,短短片刻,那深埋于血液的所有暴戾、烦忧、困惑和不安就尽数溢出,被风撕裂在广阔天地间。
那一刻他找到了全新的意义,容貌不改,心性却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种润物细无声、只有自己知道的变化,没想到一个半生不熟的大夫竟然能看出,那齐渊……
严随对楼聿的担忧又多了一分。
太医不合时宜的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严随顿了顿,敛眉道:“你见到我收拾孙元了?”
“你给了他一巴掌。”大夫一副“你别想瞒我”的高傲劲,“要不是楼聿先给了那孙子一颗石头,你会杀了他是不是?”
孙元死了,事情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原来那时候是他……
可楼聿从未提过。
淡淡的酸楚溢出心脏,严随微微发抖的抓住椅子扶手,垂着眼,问另一个问题:“你当时怎不出来说话?”
大夫不解:“说什么话?”
严随:“向陛下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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