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这样猜测的,”贺卿捻着唇上的八字胡,“我那同窗性子高傲,能劳动他的不是一般人,加之永安侯不比王爷年富力强,如今已过半百,尤其是此前弄丢了十分看重的幼子之后,更是华发遍生,身体每况愈下,湿痹入骨毫不稀奇。”
清平王沉吟半晌,还是蹙眉道:“可若他回京便须交出兵权,于我又还有什么用处?”
“哈哈哈,”贺卿朗笑两声,“这便是王爷的机会了。”
“我那同窗是侯府世子的老师,对他知之甚多,世子爷野心极大,是绝不愿意交出兵权的。但他老爹的伤病又不能不治,所以想尽办法要在京中活动周旋,看能否说动当今留下兵权。”
“只是永安侯府数十年不曾在京中经营了,人生地不熟,必然需要盟友。”
贺卿望向清平王,意思不言而喻。
可清平王却没有太多喜色。
永安侯府入京的限制是先帝定下的,怕的便是永安侯势大,若时常回京联合朝臣甚至皇子,恐会生反心。
而他那皇兄在这一点上的警惕,比起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别最后忙没帮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旁边贺卿看到清平王的神情,便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胸有成竹道:“王爷只要有与永安侯府结亲的意思,说服当今之事不妨交给贺卿来想办法。”
“哦?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章程?”清平王饶有兴趣地望过来。
贺卿负手在书房中徘徊了两遭,娓娓道:“自古以来,要解决边将谋反的隐患,都是堵不如疏,比起将永安侯府拒之京外,王爷不觉得,将其亲眷留在京城做人质,才是更好的办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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