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沉沉睡去,她都无法求得一个答案。
在她辗转反侧,对这世道百般怀疑时。安顺长公主正在跟萧定瑜说正事:“你注意到坐在陛下左下首的姚内史了吗?”她眸色转浓:“陛下又想要对藩王下手了。”
新提拨上来的内史官姚晃,一向是支持削弱藩王,削弱士族,以固皇权。因他这样的政见,多年来都不受藩王和世家大族待见,仕途坎坷。如今却一跃成为帝皇心腹,可见其中深意。
萧定瑜皱了皱眉:“母妃的意思是?”
“瑜儿,你出孝了,母妃可尚未出孝。陛下一令我主持游园会,二令出席小年夜赐宴。别看现在大家都会说什么皇家血脉,陛下所请,忠孝难两全,自然先尽忠。待到需要的时候,这一桩桩,一件件,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如今时机未成,再过几年,恐怕这位内史官就会提出质子留京以表忠心的建议。”
萧定瑜捏了捏手指,若有所思地道:“母妃是担心到时的质子会是我们?”
“我们这位陛下,想的可能跟内史官的不太一样。”安顺长公主淡淡地道:“世子年幼德薄,领军力有未逮,朝廷多派得力人手过去襄助,岂不是应有之义?”
萧定瑜沉默了好一会:“母妃放心,这两年我在边境也立下不少军功,收服了一些得力的人。世子满十八独领一军,我相中的那支军队,大半已握在手中。”
安顺长公主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提醒她,身份问题犹如一把悬于颈侧的利刃,她必须得有让人忌惮的本事,否则后果难料,让她自己拿捏分寸。
过了小年夜,腊月二十四日,天晴无雪,一行人浩浩荡荡簇拥着圣贺回京。
路上都已提前安排了人清过,一路顺顺当当地,在二十七日未时抵达帝京。
顾奚征辟为公主府女官既然过了明路,明正言顺地与安顺长公主同车。在路上华女官一直给她讲解公主府女官的职责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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