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奚并没有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的习惯,面容沉静地对过来接人的女官道:“还请暂等一等,我去给母亲说两句话。”
其实就是去警告提醒一下,她还有把柄在自己身上呢,别想着将自己给卖了。
她养母一见她过来,就晓得是怎么回事了。也不知道长公主派过去的女官跟她说了些什么,反正一迭声地表示自己不会拿她去给贺锦霖垫脚遮丑的。
要不是顾奚攀上长公主,她还有可能被贺侍郎说动。现在嘛,在她眼里,贺侍郎可比不得天家贵胄,更何况真要逆了顾奚之意,这个女儿有了长公主这个靠山,手上又有她和奚仲清的把柄,豁出去拉着他们同归于尽就不好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心里一划拉,得了,干嘛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只要在中间装聋作哑就行,难不成贺侍郎还敢休了她不成?
顾奚顿时松了一口气,配合地露出感激的神情,眼眶微红:“母亲辛苦了。”
她养母自从生了小儿子之后,一门心思地想将整个贺家攥在手里,全部家财让她儿子继承才好。
对贺锦霖,虽然没那胆子动什么手脚,但敌意是一直存在的。
巴不得他越倒霉越不堪才好!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这一回将赌注押在顾奚身上,果真赌对了!
第二天是小年夜,帝君例行赐宴,宗室大臣齐聚一堂,席上帝君对萧定瑜赞不绝口,夸她:“忠直勇义,友爱同窗。”
夸完之后,重重赏赐。
武安伯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心有不忿,因为余贵妃这次并没有伴驾,告状都没法及时去告。正琢磨着让爱妾扶正的继室什么时候进宫吹吹风,同时也要找人上折弹劾世子和公主行事嚣张跋扈,好好地出了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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