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是一下子了？”潘东用手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个等人高的高度:“我把打工赚来的所有钱都拿去买了教材和练习册竞赛卷子。”

        “每天天刚亮，我就睁眼背单词背古诗，正着背完倒着背，上课的时候做练习册，中午看各类学习杂志和报纸，下午上课算竞赛题，晚上睡前还在背公式和算数题。”

        “我当时的笔记加上草稿纸就有这么高。”潘东毫不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而且刚开始学的时候是最痛苦的，我这人没什么技巧，就硬背硬写，搞不清楚的题直接背题，整套卷子背下来，后面竞赛的时候还真让我给碰上了。”

        “说起来也是我比较讨巧，县里的竞赛水平并不高，我这样死记硬背的都能拿到名次，获得了一定的奖金，后来我们班主任和科任老师注意到了我，开始向我倾斜教学资源，给我开小灶，我的学习才开始有了真正的进展。”

        “通过自己努力亲手赚来的钱，比那些通过非法渠道得来的钱让人安心。”潘东诉说这段经历时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老成:“不只是学科竞赛，任何我这个阶段能参加的，有奖金的竞赛我都参加过，什么美术，体育，县上举办的各种活动我都参加过…”

        “在拿到证书后，甚至仗着自己长的比较老成还伪装大学生去给初中生当家教，差点被认出来。”

        “难怪了。”简鹿鸣发出这样的感叹，难怪潘东十项全能，感觉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在同龄人都还在懵懂地按部就班地学习时，他就已经逼迫自己强行成熟了。

        “好在结局是好的，我奶奶顺利出院，我也能安心毕业，本来是有机会去更好的高中，但是因为我想就近照顾我奶奶，顺便省点学费就选择回镇上。”

        “也幸亏丁婆婆身体健康…”不然简鹿鸣不敢想面前这个会做出什么事。一个为了自己的亲人在稚嫩的年纪就压抑自己的本性和天性，并做出了超出常人并拥有惊人的成绩的存在，放在任何地方都十分恐怖。

        “所以，我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潘东看向简鹿鸣:“我曾经比你坏的还要彻底，还差点走上歧途。”

        “虽然我没有体会过你当初的处境，我也无法很好地领会到你的心情。但我觉得，只要做出改变，周围的人总会看见你的变化。”潘东说到这里顿了顿，伸手捏了捏简鹿鸣的脸。

        “更何况你比我耀眼多了，他们只是没有认识到你的好，平白长了一双丑陋的眼睛，欣赏不来美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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