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那时候,他也活不了几年了,没必要再收藏制符,只是想去看看。
商瀛果然没说什么,屋里徐爷爷端着果盘出来,小步走着,崇令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盘,道了声谢,端着果盘回到商瀛身边,果盘里摆着西瓜,咬一口甜到心里,两个人对坐着,一会儿一盘西瓜见底,崇令摸着挺出来的肚子,长长叹息一声,“这样的生活真快活。”
可惜他没那么多的时间慢节奏地过下去,只能争分夺秒,这么看来,他给商瀛的确实不多,甚至连恋爱的时间都没留给他多少。
歇了一会儿,崇令又起身进屋去帮忙收拾,下午四点多,总算是一切妥当,拒绝了老人留吃晚饭,跟商瀛走出了院门。
回头看看,这门边被崇令昨天贴上对联,上面的字龙飞凤舞,这夏天根本买不到对联,崇令跑了半个镇,最后只能去书店买了红纸和笔墨自己写的一副,因为他注意到,这个巷子里住着人的房子都贴着对联,象征着人气。
况且,崇令还在对联上写下符文,替这座小院挡下了邪祟。
商瀛见崇令保持着回望的动作半晌不变,调侃他道:“吃碗面都把我身上的冥币搜刮干净,怎么给老人买房不心疼了?”
商瀛其实也就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对于崇令来说,这样与老人的相处是一种奢侈,从这里走出去以后,他兴许就再也没有这种体验了。
而他说的那句话,实际上他并不意外,崇令这人虽然有时不按常理出牌,可是说到底还是个三观正的,他会干这种事,根本就是意料之中。
商瀛手搭在他的肩头,在心里想,这么个不稀罕做英雄的人,满心装的竟然是除恶惩奸的正义。
崇令不太乐意回答这种问题,含含糊糊道:“本来也是从他小儿子那搜刮来的钱,生病住院也没花完,剩下的就当他儿孙孝敬的。”
商瀛听着收敛笑意,“他那个小儿子能干出拿走棺材本的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把老人接到那边,虽然是个老房子,可他那个没良心的儿子该惦记还得惦记。”
崇令也想过这一茬,不过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那种胆小如鼠的人,多吓唬几次,总能学乖的。
而且,那家人也没那么多机会回到这个小镇了——听说老人那个瘦骨的小儿子,亏心事做多了,又经历了上次那阵小鬼登门的事儿,天天心惊胆战,现在已经有点中风前兆了,崇令上次说他印堂发黑不是假的,他的确要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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