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瀛眼眸微垂,眸子里满是深邃,崇令感觉他好像情绪有些起伏,从商瀛那边吹来的空气似乎都带着凉意,不禁收起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徐爷爷见商瀛迟迟不肯靠近,也信了崇令的话,没再强求,让崇令给他搬去了一把木椅,进屋去给他们切西瓜。
院内有颗枣树,遮了大片阳光,崇令搬了两把木椅过去,给了商瀛一把,又折回屋里拿了个洗脸木盆出来,压泵带上冰凉的井水,崇令给自己的胳膊都浸入水中,贪这一时的凉意。
商瀛坐在树下,吹着一阵阵的暖风,目光一直落在不远处崇令的身上,他就真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没有半点拘束。
他看见崇令又把头埋进水里,没几秒后直起身子,眯着眼甩甩头发,然后随意把那一头短发往后抹了把,露出整片额头。
他把脸上的水渍擦开,顶着一头湿发走到商瀛身边的木椅上坐下,后背靠着椅背,腿架着微微抖动,很是畅快。
商瀛盯着他的动作看,崇令真是一向坐没坐相,不过商瀛对他这种姿态却并没有反感,只觉得这样的崇令也挺可爱。
崇令吹着风等头发干,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那块墨玉,被崇令用一根红绳挂在颈上,墨玉散发着灵动的光泽,有崇奕魂的功劳,他握着那块玉,想着仅剩两魂了,这个心病就算要自愈了,心里一阵轻松。
“谢谢。”崇令看向商瀛,正对上商瀛盯着自己的目光。
商瀛轻轻颔首,接受了他的感谢,问他,“等把你哥唤醒,你打算做些什么?”
崇令想了想,觉得活着的二十多年似乎也没干过什么有意义的事儿,“大概还是接点委托,去到处抓鬼吧!”
商瀛见他说得理所当然,可眸子里却没什么光,大概是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太无味。
“不过如果崇奕醒了,我爹也要回来了,到时候也轮不到我费心崇家的事儿,我想去太行山走走,见见深山老林的鬼有什么天赋。”崇令想了想以后,改口道。
商瀛闻言皱眉,他之前进那家奶茶店,看见满墙的玻璃罐,装着各种天赋的小鬼,这世道虽然信奉优胜略汰,可他这种收藏的行为还是在挥霍着他为数不多的阳寿。
商瀛还没开口,崇令似乎就看懂了他的担忧,“我不抓,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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