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俩无言半晌,直到温相打破了沉默。
“等宜松好了之后,我就辞官吧,带着孩子们离开京城回老家去。”
温夫人看了他一眼,露出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我自是愿意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温相拍了拍她的手,她低低地哭了起来。
这时,忽然传来“啪”地一声,有人打开了门,喊道:“长姐来信了!”
三日之后,新科状元温家长子宜松出殡,无数官员前来相送,甚至还惊动了皇上,他下了旨意,特封温宜松为殿前文使,许他去了阴间后,还能得享俸禄,香火不绝,效命皇上,还特地派出自己的亲信侍卫黎川前往送灵。
状元没了,唯一高兴地就是当届科举考试的举子们,统统名次前移一位,不过他们也没胆子在京城祝贺,略喝两杯薄酒,还要假惺惺地遥祭温宜松。
“不是说柳家的神医张瘦景都去看过了吗?怎么还会无力回天?”温家的冥宴上,几个小官正在窃窃私语。
“哎,这阎王殿要人,谁能拦得住啊?可惜温家了,听说温相受了很大的打击,连日风寒发作,重病不起,现在有意辞官呢。”
“变天了变天了,那今后岂不是顾相一家独大,要知道顾家可是父子三人同坐朝堂啊。”
“得了吧,顾家俩儿子的官,那叫官吗?小儿子顾深还好些,怎么说也是文魁出身,和咱们一样,正儿八经考过科举当过翰林的,现在当了钦天监的司命,每日里观星测相,最近据说要修改咱们风鸣朝的天文历法,真是不知所谓,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乱改吗?顾相更不必多说,早些年,不是还有人说他攀着公主的大腿上位的嘛,这些年,振兴商业,国富民强,国库不知道比先皇在位时期扩充了多少倍。顾家大儿子可没多少出息,自他进了宫后,把皇上都迷成什么样子了,啧啧,成天餐风露宿,前一阵子更不得了,居然说我们风鸣朝大祸临头,我看他才是祸国妖臣,早日打发了干净。”
“别说了别说了!前面出事啦!听说有个温家旁支的,在灵堂跪下了,说对不起温家小子,自请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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