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箫安从鼻子里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赵笙笙又忽然踮脚把湿漉漉的手往陆箫安脑门上一拍。

        “这一招叫兵不厌诈！”赵笙笙一蹦三尺远，得意做了个鬼脸，“怎么样，陆箫安，三岁可不会用兵法！”

        “你等着！”陆箫安咬牙，像是个被气了的孩子，站起就想追她，但腿伤没愈，踉跄两步就开始摇晃，被赵笙笙眼疾手快扶住。

        “哎，哎，不闹了，你别乱动呀。”赵笙笙数落着，还不忘顺手在他衣袍上擦了把手，笑眯眯对上他的眼，“陆箫安，你小心点嘛。”

        陆箫安餍足受着腰间那把软，忽然眼睛一弯，垂手就往她腿弯一敲，赵笙笙在倒下的一瞬间扯住了他的手，两人一起载在绵软的细沙上。

        “兵不厌诈。”陆箫安放肆大笑。

        “幼稚死了！”赵笙笙从身底抓起把细沙，迅速朝陆箫安砸去，还没等扬起就被人箍住手腕。

        “幼稚死了。”陆箫安侧身朝着她笑。

        赵笙笙挣开他，挫败地扬了那把沙子，抬手挡住过于刺眼的日光，拿头往陆箫安肩膀轻轻撞了撞，被陆箫安坏心地掀开袖袍盖住了脸。

        赵笙笙挣扎了半晌才挣脱出来，握着他的胳膊露出了半张脸，含糊不清道：“你从前打仗时也这样看过天空吗？”

        “你当上战场是过家家么？”陆箫安将袖子略微抬了抬，给赵笙笙遮出了一片阴凉，声音也随着风变得遥远，“但，我的确看过一次这样的天空。”

        “我刚进军营时只有十二三岁，个子矮，也拿不动刀。小将们都不肯收我入队，我只能被扔进了辎重营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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